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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繭如蝶第4章 失憶在線免費閱讀

2月17號。

蕭臨川鮮少如此躊躇不定,她在想上輩子綁架她的那兩個罪犯究竟是瞄準了她下手的,還是為了錢——家庭條件優渥的孩子都有可能是他們的目標。

她咬着食指關節,思索究竟該提前報警,還是引蛇出洞?或是乾脆——她眼神陰冷,在心裏勾勒出兩個罪犯生不如死的行刑畫面。

頭天蕭臨川明顯焦躁不安,時不時按着太陽穴,在沈願多次詢問後才低聲道:「昨天夢到了那天奶奶算的卦,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幸好蕭衡去外省出差,否則聽到這番「迷信」的話少不了要發頓雷霆。

沈願雖不信鬼神之說,卻也有着十二分的敬畏,她先是摸着女兒的短髮:「你奶奶呀就是嚇唬嚇唬你,別怕啊。」

臨川點點頭,聽見思索片刻後的沈願接著說道:「明天臨川哪都不去,就在家乖乖待一天?好不好?」

臨川:「好,那韓啟跟韓茉呢?讓他們請一天假在家陪我好不好?」

於是原本在開學前一周被送去惡補基礎知識的韓啟跟韓茉就這樣取消了一天的課程。

韓啟一下樓就看見難得早起的臨川正襟危坐在餐桌前吃着灌湯包,他來到這個家的十來天里,這是第一次看見臨川在七點前吃飯,事實上,平日里韓啟韓茉吃完飯出發去補課的時候都未必能看見臨川下樓。

「早上好,」韓啟禮貌道:「昨天睡得不好嗎?我看你眼底都是烏青?」

臨川答了句沒有,就不再理會臉色僵住的韓啟。

她喝完最後一口蝦仁蒸蛋,自顧自洗了碗就溜達到外面庭院里的鞦韆椅上小憩去了。

韓啟注視着她的背影,他看不懂蕭臨川,他姐姐韓茉倒是十二分肯定蕭臨川就是個好人,還是個面冷心熱的大好人,可韓啟左看右看,都無法從那張冷得掉渣的冰塊臉上尋找出一絲的痕迹。

春暖乍寒,寒風襲過,臨川猛地睜眼,不知是被凍醒還是做了噩夢的臨川喘着氣攏了攏卡其色的棉襖,呼出的氣息似雲霧般繚繞而去,地上攤着大概是陳姨給她蓋上的毛毯。

她做了個離奇又合理的夢。

夢裡十一歲的蕭臨川一臉傲氣又冷冽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問:你為什麼要佔據我的身體?

大概是最近神經高度緊張,臨川安慰自己,可心裏有個聲音在叫囂着:你不屬於這個世界!你遲早要回到你的世界,那個一切都爛透了的、屬於你的世界!

「臨川醒了?」陳姨撿起毛毯抖了抖,握了握臨川的手,感受到暖和的手溫後才安心道:「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啊,下午再犯困就回屋睡,別看立了春,現在日頭還冷得很呢,快點洗手啊,別等菜涼了,中午有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

蕭臨川聽着陳姨的關心邊點頭邊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十一點半,按照上輩子被綁架的時間,她還剩下不到三個小時作抉擇。

蕭臨川視線移到自己的腿上,注視了片刻,打斷了陳姨的絮叨:「陳姨,我得出去一趟,我必須得出去一趟。」

陳姨疑惑道:「怎麼了?先吃完飯再出去啊?對了!小啟!剛小茉說去超市,怎麼還沒回來,馬上吃飯了……」

蕭臨川眉頭緊皺,她腦袋一瞬間像是缺氧般暫停了運作,半晌才重複:「去超市?」

剛跑出來的韓啟注意到臨川瞬間毫無血色的臉,緊接着就看見臨川踉踉蹌蹌地朝小區外跑去,急忙跟着,陳姨一邊急忙跟上韓啟臨川,一邊疑惑地自言自語。

超市裡沒有韓茉。

臨川從兜里掏出手機,手指發顫地點開屏幕,打開某個軟件,只見上面有三個紅點,兩個紅點相離很近,而另一個紅點正迅速移動着,臨川閉眼,這個方向……

陳姨慌慌張張道:「這孩子去哪了啊?臨川?臨川?」

韓啟在去找超市員工前一小時的監控錄像,翻來覆去看了數次都沒看見個人影。

員工也有些擔憂道:「我今天八點就上班了,上午超市人少,我記得很清楚,你說的那個瘦瘦高高的女孩絕對沒來過我們超市。」

他聲音微顫:「韓茉不會亂跑的,她一向不喜歡出門……」

臨川睜開眼,冷靜地瞳孔里閃爍着從未有過的怒意和瘋狂。

陳姨躊躇着,她既擔心又覺得這孩子肯定不會無緣無故跑遠,臨川在手機上約了車,邊走邊說道:「沒事的,陳姨,你跟韓啟在家待着,我去找她。」

韓啟眼睛通紅,他拉住臨川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

臨川看着韓啟幾乎哭出來的臉龐,不容置喙地掙開韓啟,她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我會帶她回家。」

「韓啟,我向你保證她會平安,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韓啟聽完女孩靠近他耳邊平鋪直敘的話語,瞳孔猛然驟縮,隨後慢慢渙散開來,他難以置信地看着蕭臨川的背影,久久不做聲。

蕭臨川跑到馬路邊,摸了摸兜里準備好的噴瓶、電擊棒和一個注射器等東西,早上起床時她就將這些說不清是抱着什麼目的製作的違禁物品全塞進了兜里。

蕭臨川攥緊的拳頭微微打顫,說不清是恐懼還是憤怒,都怪她的猶豫不決,都怪她的不堅定,韓茉才會被人抓走,她一早就該在報警和親自去做個了斷間選擇其一!

噩夢如影隨形,蕭臨川恨不得揍自己一拳,她錯了,她錯在一直想着逃避,錯在沒有趁早解決掉那兩個人,錯在以為自己可以輕易從這場漩渦中脫身。

她心中憋着的怒意最終將理智燃燒殆盡,蕭臨川想,她要殺了那兩個人。

***

吳師傅一如往常地等乘客上車後詢問了一下手機尾號,啟動車輛後有些好奇地問:「目的地凌越山,姑娘啊,去這麼遠的地方?」

在得到肯定回答後繼續說:「凌越山也沒什麼好玩地方,前兩年聽人家說打算在山上建個公園,多吸引點遊客來爬山,帶動一下周邊經濟,幾年了連個水花都沒有。」

臨川數着紅燈的倒計時,她說:「凌越山不高也不陡峭,喜歡爬山的人應該不會選這個地方的。」

紅燈轉綠,師傅掛上檔踩油門,笑呵呵道:「害,要是為了鍛煉鍛煉身體爬這個山就挺合適的,而且啊,老早之前這山上有個廟,那會都說這廟裡菩薩靈啊,不過這兩年估計也沒人往那邊去了……」

時間在臨川的感知下變得時快時慢,她手揣進兜里,攥緊了拳頭,韓茉是被她牽連的——難道命運從一早就有了定數,無法改變嗎?必然會有一個人經歷那些痛苦那些磨難嗎?

早知道這樣,她就該先發制人,去調查那兩個人的身份,先下手為強。

臨川臉色郁沉,在腦海中一遍遍演練怎麼弄死那兩個人後如何脫身。

一小時後,車輛駛進了村莊,還有幾十里地就將到達凌悅山。

「誒姑娘,那邊可沒旅館啊,用我再把你帶回來不用?」

臨川好像在思考這個問題,等到師傅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說道:「您把我送到山腳就好。」

「好嘞。」師傅從善如流地將車行駛到山腳靠邊處,等小姑娘下車支付完成才轉彎離開,他從後視鏡瞥了眼逐漸縮小的身影,嘟囔了句奇奇怪怪的。

蕭臨川拇指停留在離屏幕一公分的距離處,終於落下。

「你好,我要報警。」

「我姐姐被人綁架了,在凌越山。」臨川說出自己名字,又報了自己的身份證號。

電話那端傳來陣嘈雜的聲音,隨後連線員繼續問:「您現在是什麼情況?您現在地址是哪裡?」

臨川說了自己家的住址,又一一回答了連線員提的其他問題,那邊連線員道:「請隨時跟我們保持聯繫!」

隊長摸着下巴,眉心重重地擠壓成一道豎痕。

「會不會是惡作劇啊?我總覺得……」

不等這名同事提完質疑,技術人員飛快道:「查到那女孩的手機地址了,正在接近凌越山!」

隊長眉心緊皺:「通知悅縣派出所的人員,趕緊去攔住她!」

***

臨川克制着喘氣聲,儘可能安靜地從石台階向上走着,她在夢裡曾經無數次刻畫著這個場景,近二十載的時光里不停襲擾着她,夢裡的山像是籠罩着被一張血盆大口吞噬前的黑暗,每踏上一步台階都會踩空進而跌落萬丈深淵,周遭環繞着陌生人的嬉笑和毆打聲,她無數次從夢中驚醒。

可此刻抬頭看,這座山並沒有那麼可怕。

臨川按照記憶里的路線快走到半山腰,她輕手輕腳地藉著樹木灌叢的掩飾,慢慢靠近那座年久失修的悅神廟。

廟並不大,幾乎只有學校普通教室的空間,廟門口站着個五官清秀面善的瘦得像個麻桿一樣的男人,正警惕地四處觀察着。

臨川從不願去回憶這些,可她小心翼翼藏在破舊得似乎一推就倒的圍牆後,拿着簇折下來的枝葉遮擋着臉,透過縫隙看見那人時,困擾了她數年的問題再次浮出水面,為什麼這件事後警方發出通緝大範圍尋找他們卻出意外死了?

這也是她在她的那個世界裏未能調查兩人身份的原因,人都死了,還能怎麼樣呢?

「叔叔,」蕭臨川踉踉蹌蹌走近,眼裡閃着迷茫:「我跟我爸爸走丟了。」

瘦麻桿一驚,幾乎要掏出兜里的水果刀,看清是個小女孩後先是不耐煩地說了聲:「你往別的地方找找!你爸不在這!」

臨川失落地垂下頭,瘦麻桿突然意識到這是個好機會,他止不住笑道:「小姑娘,不如你在這等會,一會你爸爸就找過來了。」

屋裡的男人聽到外面動靜,走出來查看,粗聲道:「怎麼回事?」

「沒事大哥,」他扭過頭沖男人咧開嘴笑:「撿到個小女孩。」

這男人膚色黝黑,看上去並不顯得凶神惡煞,但身軀卻極為強壯,並不厚重的軍黑色工裝臟到有些泛白泛亮,再走近些,蕭臨川看見這男人的國字臉上撒滿了黑麻子,是熟悉到刻進腦海里的一張普普通通甚至堪稱老實的臉。

男人做出個抹脖子的動作,兩人相視而笑,隨後被稱大哥的男人又步履矯健地走進廟裡。

瘦麻桿正思索着怎麼弄死眼前的小丫頭,卻不料她狠狠踹向他的膝關節,不待他痛呼出聲,臨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根針管**了男人裸露在外的脖子里,男人來不及制止就面色猙獰地倒地,想說話卻只能口吐白沫,眼珠定格在憤恨瞪向蕭臨川的方向。

屋裡男人聽見重物倒地聲後心神不安地跑出門,只見瘦麻桿倒在院中,先前那小女孩早不見了蹤影,他謹慎地喊了幾聲瘦麻桿的名字,斂氣屏息走向毫無動靜的這具屍體。

他探了探好兄弟的鼻息,瞥見屍體脖子上的針管,拔下來狠狠扔地上,罵罵咧咧:「真特么的沒用,老子一根指頭就能掐死的黃毛丫頭都能把你弄死!」

趁着麻子臉出門查探情況,臨川繞到廟後的狗洞里鑽了進去,她看着瞪大眼睛的韓茉,急忙將手堵住她的嘴,另一隻手用小刀割開綁着韓茉雙手雙腳的繩子:「你聽我說,我上山的時候用粉筆在樹上做了記號,你按着記號走就會看見下山的台階,等會我引開那個人,你先下去報警,知道嗎?」

韓茉驚恐又痛苦的眼裡蘊滿水汽,她說不出話,只能搖着頭,臨川將電擊棒塞進她手裡,指了指她進來時鑽進來的洞,韓茉突然力氣很大地拽住臨川的手,小聲道:「我們一起走。」

蕭臨川當然不可能走,她上輩子沒報的仇,現在要一一算清,越是恐懼,現在她就越憎恨,幾乎衝天的怒意將蕭臨川的冷靜燒得一乾二淨,從發現韓茉被抓後她就努力剋制着。

她想着逃避!想着只要不出門就好!想着上輩子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可是沒有用。

上輩子她也像韓茉被抓到這裡,她逃出去借用村民的手機報了警,等來的卻不是警察。

蕭臨川腦海中驟然划過一道閃電,可這個想法她還不明確。

不等廟裡韓茉蕭臨川兩人達成一致,氣急敗壞的男人便回到廟裡,蕭臨川眼尖手快地朝洞口方向推了把韓茉,雙眼模糊的韓茉狠狠咬牙鑽過洞口,奮力奔跑起來。

目睹眼前一切都男人怒吼地衝過來:「他媽的敢耍老子!我兄弟是不是你弄死的?!啊?!!」

臨川算着步速,待到男人離自己三步遠的時候,她預先眯眼然後抬手狠狠按下了噴霧瓶,瞬間刺鼻熏人的辣椒味充斥了這個空間不大的小廟!

男人猝不及防地被噴了一臉,噴進眼裡的辣椒水幾乎下一刻就令男人痛苦得眯着眼大叫起來,雙臂劇烈揮舞着,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原地打轉,他不受控制地去揉眼睛,可惜無濟於事,就索性甩開兩隻手開始胡亂抓人。

男人一把抓住從背後想要用針管扎人的蕭臨川,他一手把蕭臨川拎起來,一手把針管奪下,正準備改變方向朝蕭臨川扎去時,脖子裸露在外的皮膚突然被一個冰涼的物體抵住,他心道不好,下一秒電擊帶來的肌肉攣縮和巨大痛楚令他轟然倒地!

他忍着痛在倒地前將蕭臨川重重摔到幾米遠處,隨後不受控制地趴在地上抽搐。

蕭臨川從地上爬起來,像看死物一般盯着這男人,從兜里掏出了一把小而輕薄的刀。

男人被折磨得已然發瘋,他大吼一聲猛地睜開眼,他忍着疼痛嘶吼,「我要殺了你這個賤人!」

臨川見狀,拔腿就跑,她向著上山的相反方向跑着,注意到男人提着把斧頭衝出廟朝着她的方向跑來。

震耳欲聾的罵聲驚跑了樹上一排的麻雀,蕭臨川心裏暢快極了,等着瞧吧,這個砍斷她雙腿的男人還有得時間被她折磨,在警察上山前。

臨川從沒感覺和雙腿如此契合過,她清楚,那男人就算能睜開眼,也只能看個模糊人影,而且如果再不用清水沖洗,瞎了都有可能。

她絕對不會往有水的地方跑。

一聲槍響震徹雲霄!

臨川早有防備地往地上一趴,這男人是怒到極致,理智全無了,全然不考慮槍響聲帶來的後果。

蕭臨川故意發出些聲音,那男人警惕地豎起耳朵,隨後咒罵著朝這邊走來。

蕭臨川祈禱着,3,2,1——

一聲慘叫再次劃破天空,蕭臨川滿意地看着那男人一腳踩空被捕獸夾狠狠夾住,自重生以來頭次露出了真情實感的笑意,雖然笑容怎麼看怎麼陰森,男人咒罵的聲音越高,蕭臨川嘴角揚起的弧度越大。

可下一剎,蕭臨川臉色僵住,該死的捕獸夾,質量真差!

只見那哀嚎的男人竟生生用力掰斷的夾住他腳的捕獸夾,他猩紅着雙眼直直看向蕭臨川的方向,無聲地宣告:你死定了。

蕭臨川知道她力量並不足以和他對抗,立刻轉身向山下逃跑。

那男人耳朵極靈,僅聽聲便能判位,他腿腳也快,邊追趕邊思考這個女孩的來歷,他陰冷地笑:「誰派你來的?是不是秦奇盛!」

秦奇盛?蕭臨川眯下眼,她想套話,可現如今氣都吊在逃命上,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斷斷續續道:「不!是!」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想研究韓茉很久了!」

韓茉?蕭臨川心裏有種宿命般的顫動,她聯想到一些事情,大腦陣痛不已,步伐愈發快而雜亂。

靈越山雖不高,卻山路崎嶇坎坷,林間灌木叢生,冬日乾枯的樹枝頻頻發出折斷的聲響。

蕭臨川一邊觀察男人的速度,一邊注意落腳的環境,卻還是一腳踩到碎石滑下山去,她緊緊抱住一棵松樹穩住身形,沒來得及鬆氣就見那男人舉起的手槍鎖定了她眼球。

來不及思索蕭臨川就鬆開雙手任由自己滑落,子彈幾乎擦過她剛剛環抱的松樹,她後背腦袋撞擊到一塊人為打造的巨石,幸運的是,止住了她下落的身體,不幸的是,她的腿腳好似錯位一般疼痛不已,並且兩眼發黑,將要陷入昏迷。

蕭臨川沒有感覺到疼痛,她感覺身體輕飄飄的,睜開眼後,發現自己正漂浮在空中,下方正是陷入昏迷的身體。

沒有實體的蕭臨川不受控制地飄走,她看着越走越近的男人,奮力掙扎想要回到那具身體上,卻無能為力,她隨後嘶吼:

「蕭臨川!醒醒!蕭臨川!」

***

「你醒了!」

男人用手背擋住眼睛,起身的動作幅度導致椅子差點翻倒,他忍住哽咽道:「臨川,你終於醒了,我去叫醫生。」

蕭臨川驚魂未定地喘着粗氣,掀開被子看了眼空蕩蕩的雙腿,安靜地等醫生檢查着。

檢查期間,她盯着床頭站着的韓啟,他眼底皆是淤青,鬍子冒出青茬,看上去好生狼狽,韓啟正全神貫注聽着醫生的囑咐,等醫生走後才注意到蕭臨川的視線,「別看了,我晚上打理一下你再看。」

韓啟見她搖搖頭也不說話,又想起她醒來時驚慌失措的模樣,問:「做噩夢了嗎?」

蕭臨川垂眸:「不是噩夢,只是夢到了小時候的事情。」

那是一場夢嗎?

如果那只是一場夢,她希望夢裡的蕭臨川可以免於苦難,有個好夢。

「韓茉怎麼樣?」

韓啟再次回想起那日的場景,心臟又不受控制得緊縮成一團,他終於忍不住,埋在臨川頸窩裡哽咽道:「臨川,我以為,我當時差點以為……」

蕭臨川知道他的意思,安靜地拍了拍韓啟的後背,示意他一切都沒事了。

韓啟緩緩地將腦袋從臨川肩膀上移開,想起臨川先前問他關於韓茉的情況,嘆口氣道:「韓茉人沒事,她去的方向沒有火源,並且那會組織的人已經撤退完了,這次鬧這麼大動靜,恐怕以後……」

蕭臨川明白他的想法,他要的是一網打盡。

「不一定,」蕭臨川回憶着「夢」里的事情,「大概,不,一定有新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