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第6章

李媳婦告訴我,只要逃出去,我也可以擁有很多這樣的課本。

我剛準備說話,卻聽見林子里一大群鳥飛過的身影。

我媽瞬間站了起來,李媳婦也帶着我們,迅速朝旁邊茂密的樹叢跑去。

耳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遠處有無數忽明忽暗的火把,分散在林間。

我們屏息匍匐在草叢裡,不敢動一下,幸好這時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我心裏狂喜,甚至覺得這一瞬間,老天都是站在我身邊的。

果然,火把消失了,腳步聲也漸漸遠去,我們倒在草里,豆大的雨滴滴落在我的臉上,我徹底感覺到了生命的力量。

我們趁着下雨趕路,地上的泥巴彷彿是深譚,我們艱難地走着,終於來到了遠離村莊的公路上,這是我家出資修建的公路,平時人煙稀少。

但是李媳婦告訴我們,如果我們幸運,可以在清晨遇到送貨的大車子。

我們緊張地盯着黑色的公路,路的盡頭似乎鏈接着天邊,我看不真切。

終於,耳邊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我們驚喜地走到了馬路中間,希望它可以停下來,沒想到車子擦着我們身邊路過。

就在我以為沒有希望的時候,身後的聲響突然停止了。

我有些錯愕的回頭,就看見車子停了下來,車門被打開,一個戴着帽子的中年大叔走了下來。

說明了情況之後,他很熱情地告訴我們可以帶我們一程,我坐上了車子,終於放下了緊張的心,卻看見母親不停咬着手指甲。

緊張的情緒一下子傾瀉而出,我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睡夢中我和母親弟弟住進了乾淨的房子,接着,我就被尖叫聲徹底嚇醒。

身上全是黏糊糊的血跡,我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前面是司機已經被血浸透的屍體,母親手裡拿着尖銳的石頭,大口喘息着。

旁邊的車門外,是無數敲打着門窗的村民,他們圍堵在車子周圍,密密麻麻全是猙獰的人臉。

他們揮舞着鋤頭斧頭還有各種尖利的銳器,母親把我塞進了狹小的座位縫隙,她最後看了我一眼,在他們準備破窗的瞬間,帶着已經死亡的弟弟,沖了出去。

村民被吸引了注意力,一下子拿着武器圍毆了上去,李媳婦一腳踩在了油門上,直接衝著前面不顧一切地開了出去。

「李姨,我的媽媽!你救救我的媽媽!」

李媳婦不顧我的勸阻,不停地向前開着,似乎有什麼猛獸追趕着我們。

我回頭看到的最後一幕,是母親緊抱着懷裡的死去的弟弟,被無數銳器砍到身上,鮮紅的血液染紅了她的衣服,染花了她溫柔的臉,她的四肢,被那些人殘忍砍下,揮舞,人肉組織隨意散落在地。

我的母親,被那些村民屠殺了。

我緊靠着宋和的懷裡,觀察着他和公公的反應,實在不知道這個故事符不符合他們的胃口。

公公站了起來,他長得很年輕,看上去不像男友的父親,倒是像兄弟,他步履蹣跚地走到玄關的關公像下,用一個黑色的小碗承了一碗白色粉末,點燃後,房間瞬間多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你這故事邏輯都有漏洞啊!」

宋和把玩着我的頭髮,捏了捏我的臉頰,公公卻突然開口。

「後來呢?故事的結局是什麼?」

我坐直了身子,有些開心公公對這個故事感興趣。